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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牵梦挂

我有一个骚动的灵魂,我是地下深层的岩浆

 
 
 

日志

 
 

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走了  

2008-08-02 01:06:09|  分类: 情景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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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走了

 

母亲依然是身前的容颜

灵柩前的烛灯却渐渐熄灭

随着母亲的遗体入殓

我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走了

 

虽说孩子个个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疙瘩

母亲一生也曾生过七个儿女

她也似乎更关心她最小的么女

但我知道我在母亲心中的份量

因为我是她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希望

 

家境的贫寒曾使父亲常常没缘由地发火

并且会莫明其妙地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

但是母亲从没有动过我一根指头

甚至没有过一次大声的呵斥

却总保护着我,免受父亲的暴怒的伤害

 

小学时母亲曾是我校外的同学

初小四年间我和母亲常常讨论语文和算术

学校发给我的每一张奖状

母亲都把它视为对自己的激励

我曾梦想母亲和我一道上中学大学

 

母亲甚至没能和我一起读小学的五六年级

她要为养活这个家操劳上班

我小学毕业自作主张去城里考中学

母亲那惊异的目光至今难忘

她看到了儿子已经在瞬间长大

 

那以后父亲再没动手打我,也不再对我发无名火

我知道,那是因为母亲对他说

儿子已经长大,父亲要有父亲样

从此父亲在家里的地位似乎骤然下降

而我在家里说话的份量开始越来越重

 

考前,我在母亲租住的小屋彻夜未眠

中午出考场,总见母亲端着一磁杯饭菜等候

母亲很美,她肯定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我甚至有过对父亲不敬的想法

母亲该有一个更好的更体贴的丈夫

 

然而,母亲出身贫穷的农家

六虚岁就去上海当了保姆童工

稍长大些就进了工厂学织布

母亲八十六岁的寿命中

有整整八十年是在贡献直至临终

 

母亲每年都将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和我的学习奖状竞赛

可是不管她工作是多努力多好

也没能阻止困难年头工厂的关门倒闭

母亲从城里工人变为了乡下农民

 

母亲曾经被包过的半大的脚

在乡村道路的泥泞中艰难跋涉

母亲娇小的身躯也必须扛百十斤的重担

为了家和儿女,母亲从没叫过苦

母亲比父亲做的更多,儿女都看在眼里

 

母亲曾希望我在沪宁线城市读大学

但我向往着北京更大的天地

那年,我去北京上大学

从家里走到城里的火车站十多里

母亲一路唠叨,一路挑着我的行李

 

在那些情绪低落的日子里

曾经想过要远离尘世的喧闹

问自己,那时,谁最失望,谁最痛心

答案只有母亲,不会是其他任何人

因为母亲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毕业,工作,结婚成家,都远在千里外

母亲对儿子牵挂的线也跟着延伸

直到儿子也有了儿女

母亲又把爱延伸到孙儿孙女身上

孩子学着我,把奶奶称作了亲娘

 

母亲相信前生和来世,相信善恶报应

母亲阿弥陀佛的晚年,将施舍当作了工作

爱心遍及所有遇见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

但是我知道

儿子依然是她心中最爱最牵挂的人

 

现在母亲走了

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走了

我该如何面对

这少了最爱我的人的世界

我茫然无语,唯有泪千行

 

妈妈,你还能听到吗

儿子的无助,儿子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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