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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牵梦挂

我有一个骚动的灵魂,我是地下深层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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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子  

2008-03-02 10:03:09|  分类: 叙事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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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子

儿 子

每天早晨,我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是处理电子邮件。那天有儿子的一封信,我知道儿子又会向我叙述他儿子的信息。儿子的儿子在几天前诞生,所以每次儿子来信,都是述说他的小进步。但是儿子这封信却是说:

亲爱的爸爸,祝你生日快乐!自从我的儿子诞生,我真正体会到了爸爸妈妈为我做了那么多。儿子,羽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儿子给我的生日祝贺。虽然很短,却使我热泪盈眶。因为信中说的,是儿子发自内心的话。中国古话说,不为人父母,不知孝父母。这话有相当的哲理。

儿子出生时,全身通红,因而我给他起名羽。还记得在医院第一次抱他时,抓了一手的屎,尚未进食,排泄物是从娘肚里带来的,粘稠的像熔化的沥青,不臭。

儿子只吃了很少人奶,主要喂牛奶。属牛,前额有两个发旋,我说那是牛的两只角。

儿子小时候是我母亲带大的,直到上幼儿园,才回到我们身边。第一次春节回家,门槛后的儿子穿着大棉袄,猛然见到我,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不知道他那时是认出我呢还是没认出我。但是母亲一定先告诉过他今天爸爸要回来的。以后每次回家,儿子就会立即粘乎上来,要我带他出去玩,把小皮鞋穿脚上,在地上踩的蹦蹦响,还问我有没有听到他的鞋声。

儿子的学习一直可以,小学,中学,总在班里前三名,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但是因为是祖母带大的关系吧,我感觉他做事谨慎有余,而闯劲不足。

中学时,儿子偏爱文科,还写了一篇七八万字的小说《七彩阳光》,基本是记录他的中学生活,包括那青春的萌动。大学他想考文科,我从法国打电话回来,强令他在最后时间改考计算机,他当时还很抵触。现在他承认多亏了当时我让他改变决定。

儿子对祖父母有很深的感情。每次回老家,他和祖父母的亲热劲,真没法形容。祖父母嘱咐他做的事,他绝对做到。那年我父亲去世,是儿子回来代我尽孝。父亲病中,儿子带他去澡堂洗澡擦背。父亲的骨灰盒,是儿子捧着送灵堂。

国内大学现在的学风很差。我要求儿子,学习要真才实学,不要追求分数。大学期间,儿子考试从没作弊过,尽管这在他们班里很普遍。在生活上,我告诉儿子,现在我们家经济情况比较好了,但是你要以班里农村同学的标准要求自己。他也做到了,养成了俭朴的习惯。

我从法国转美国后,想把儿子也办到美国去,但是儿子不愿意。他说要留在中国,“我的中国根很深”,这是他的理由。他是在中国大学毕业后去美国读研究生的。他说将来也一定要回中国。

在美国大学研究生毕业后,第一次我开车带他去面试,他在车上说:爸,等我有了工作,你就回国去干你想干的事业,在美国家里的负担,我可以担起来了。儿子理解我不愿意将此生消耗在美国公司当高级白领的。

很早就给儿子买了车,但他没开过远路。起初,我让他开车上高速,我就坐在他旁边,几次后,我们俩各开一辆车,让他跟着我的车。此后他就独自上路了。我对他说,有个电影,写日本北海道的狐狸。小狐狸就是这样被训练出来的。爸爸不会给你留下物质遗产,但是爸爸给你的是精神,和做人的道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儿子的路,走的很好,尽管不是十全十美。如今,他也有了儿子。他也一定懂得,该给儿子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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